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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ver Again

空茫





想把倦意溶进咖啡里,或者就着烟雾由嘴巴呼出。
应着那微小的期待,心里的偏执不停增长。变浓郁。
这里有着下不完的滂沱大雨,
而所有的雨声都附着记忆,附着画面,附着动作,附着某张记忆中的脸。
我的耳朵很静,心却早已如乱麻。
不愿意回忆如果代表不愿意悲伤,那么反复记忆是否算是反复悲伤。


早已没了棱角,没了决意,没了坚持,
却永远守着一大堆原则,道着清晰不过的道理,却做不到不难为自己。
念旧是每个人都戒不掉的把戏。
其实舍得过那一次便是说可以一次又一次舍去。
说离不开的人早在那时就已离开。
说想我,说想你,
就好比在说现在很无聊那般随意。
明明没有诚意前缘再续。


呐,我们戒不掉彼此,或许只是放不下曾经飞蛾扑火的自己。
因那稚气而透明无暇的感情,已是如今找不到的质感。
可是每当因梦到你而惊醒的凌晨,在不经意听到你消息而心跳不已的时刻,
我却那么愿意深信,一切从未停止过。
我知道你也一样,一样时而被那样的情绪淹没,
会寂寞,会哀伤。
只是那些不过是断续的,无论你我愿否承认。


你瞧,事实就是这般残忍。
你我都再也回不去。
我们会活在不同人的身边,偶尔也会重聚。
一起吃饭聊天,扮演着红颜,蓝颜知己的角色。
绵绵不绝的留恋,却早就在心里筑起了高高的墙。
那伤,一次就够了。
那爱,其实也一样。
可是谁肯将话说得这般坦然。


所有的雨声都附着记忆,附着画面,附着动作,附着某张记忆中的脸。
只是时间已经不再置身于幼年时某个下着雨的片刻,
也便不会存在推开门,毫不迟疑地走进水里踏雨的轻松。
也便不会再有后续。没有后续。




























[寂寞有时]



忙碌,以一种近乎平浅的方式度过每一朝夕。
需要做的事如浪花般翻滚而至,昏了头,却也模糊了愁。
得空便与你闲谈,每次难过你都说你会一直在。
我不懂得安慰任何人了,也不会自我安慰,可我却需要你安慰。


可以流的泪水有太多,不经意便坠落下来,一粒粒破碎。
你说我哭你会慌,你习惯我坚强倔强的样子。
那么我便如你所望,坚强到令你心痛,令你忍不住要保护。
只是很多已滋生了的阴霾,并不如你我想像般轻易飘散。



很多已经熬过了的事,并不是选择,只是结果。
每个人都知道,快乐需要的不过是内啡肽。
只是很多时刻,都靠不了理智,由不得经验。
人生很无奈,话可以说的很漂亮,实质难免糊涂。
只要不太较真,日子也便容易过的多了。


寂寞有时,不得控制却也不能任由。
无暇赏景,竟也免去了触景伤情。
只是夜半熄灯静躺时,难免心生一股愁绪。
奈何,便也只能如同深呼吸般静静叹息,静静睡去。









[只为遇见你]



你说我总是在离开之后才更加想你。
你说你总是在身边的时候格外想我。


我以为哪个城市的雨,都会是一样。就像无论多远,都连着一片天空。
外面一片茂盛的绿,绿到缺乏真实感。而雨声,也显得软绵。
我听到陌生语言的调子,在渐黑的傍晚里萦绕,哀伤而悠长。
我知道我会习惯每一次变动,每一次需要重新建立的安然。
只为证明,我无可救药的强大。


只为遇见你,在无数次我以为会是最后一次的难过之后。
听到你的声音,我便流了泪。




【水色時代】

 
 

 
 
最初的夢想,時而我會嘗試回想。
想想並沒有什麽值得留戀,卻也時常翻出來端詳。
其實人是地球上記性最差的動物,那麽那麽多的刻骨銘心,也是自遠古相傳下的本能吧。
只有過去是確切的東西,見證着此刻我的存在。
推不開的,怎能推得開,其實爲什麽一定要推開?
 
 
教會我堅忍的,教會我釋然的,教會我聰明點不爲難自己的,
都是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之後發現的一次次無奈。
在最終抵達的地方,我們可以否定自己,否定他人,否定整件事,
抑或乾脆否定一顆心,以此衝破令人窒息的圓穹,
打開哪怕只夠重新喘息的縫隙,不計得失;
我們亦可以包容所有,承受所有,將它深埋于心底,隱隱作痛也不去理,
因爲心房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大那麽牢,
只要呼吸着,一切便會漸漸淡去,漸行漸遠。
 
 
 

 
 
一直不善於自省。因此觸摸不到的有很多。
這一年來不順利的事有太多,我知道錯不在我。
因爲無處抱怨,便也因此有了前所未有的樂觀。
並不敢斷言不會再抑鬱,再痛苦折磨,只是我已不是我。
發現了很多其實無意義的事,找到了很多實施起來也許會很有意義的事。
我終于不再強迫自己做個大人,原諒了自己有時依舊像個孩子。
而且我願意率直承認,這很大程度上歸功於你的包容
令我最自然地,原原本本地在一個人面前展現。
 
 
那夜我們在寒風刺骨的沙灘奔跑,看海浪洶湧磅礴。
你跑得好快,我卻愈發吃力,我們的距離卻依舊拉開。
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卻還是忍不住傷感,繼而討厭這樣便傷感的自己。
只是你看起來那麽開心,像個孩子般奔跑大叫,瑟瑟發抖
天氣是那麽冷,而我們又穿的那麽少,而我們又是那麽濃地愛着
我發現很多擔心與傷害,比起我們能在一起的溫暖,簡直無足輕重。
 
就這樣一起跑下去吧。
如果你先到了盡頭,就回頭看看我努力奔向你的樣子,等着我;
如果我先停了腳步,記得要回來找我,牽起我的手一起回家。
 
 
 
 

 
 
想起童年時看過的漫畫,名叫『水色時代』
水本來是沒有顔色的,卻因陽光的照射,所含的雜質而呈現出不同的色彩
我想我們都有過那樣的時代,那樣的我們。
純真卻也稚氣,率直卻也衝動,簡單卻也彌足珍貴。
只是不值得爲此永遠駐足,在那個永遠可以責怪在客觀條件上的時光。
而此刻,我想我已有了堅定的顔色,不變的自我與信念。
在這個並不那麽美好的世界,以美好的姿態,走下去。
 
 
其實我不需要救世主,我自己也可以很強大
很多命運的實質,不過是种決定。
 
 
 
 
 

『驚嚇』

 
 
 
她為自己不斷的念頭受了驚嚇,啜泣了起來。
 
 
聽説。手紋也會變化。
她在臺燈下看自己變成橘色的手,看那條本就不長的生命綫,模糊了一節。
她露出莫名的笑,繼而發覺原本清晰的掌心,不知何時開始紊亂而龐雜。
她不迷信。但卻始終深信手紋澈則心澈,手紋亂則心亂。
她想起曾經好多人說她冷血說她孤傲,她便思考現在是有了心還是更加沒心。
 
她對自己有著悲劇式的憎惡,不屑,卻也扭曲地自愛着。
她恨自幼年就伴隨她的疼痛,恨有記憶起就吵鬧不停的父母
恨到哪裏都存在的歧視與嘲笑,恨這個不公平不人道的社會。
然後有一天她突然做到了什麽都忘記,卻只記得了該恨自己。
 
 
她一直沒有忘記這樣的念頭。她不停地找機會懲罰自己。
儘管她已變得成熟,理智,堅強,並且學會了淡然,抑或無動於衷。
她在別人的反饋中看到自己,言語中,眼神中,捕捉那些零碎的影子。
她懂得發現自己的缺點,每一個消極的想法,每一個不盡完美的場景。
她擅長銘刻這些,然後時而拿出它們,作爲折磨自己的理由,鞭笞到流血。
她總是選擇性失憶,她總是告訴別人她會忘記,她卻搞不清楚是否真的忘記了。
 
她懂得最簡單的道理。眼睛長在前面是爲了往前看。
事實上她是個樂觀的人,她有時甚至會欽佩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一直努力地追尋愛,她相信那是救贖她的唯一途徑。
愛一個人時她便感受到了痛,她認爲那是證明生命的方法。
於是愛便成了她可軟弱,可交心,可幼稚,可哭泣的唯一藉口。
只是她覺得受了傷,在幾番努力之後,她開始被不確定充斥。
 
 
她想做個好人。她想珍惜生活。她想愛自己愛身邊的人。
她想擁有幸福。她想對那一個男人說是他改變了自己。
於是她看着紊亂的掌紋,看着那一節模糊掉的生命綫,哭了起來。
她有些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觸摸着自己的心,她聽到破碎的聲響。
她鄙視輕視生命的人,卻不停地渴望自己去死。於是她笑了起來。
 
她知道有很多事都是沒道理的事。
在看到那句“我愛你”時的抽動,也不需要邏輯。
她突然想就那樣躲起來,只想躲起來。
 
 

 

多年之後她發現自己依舊充滿絕望。
不過是因此,受了點驚嚇。